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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(第三節)

尋死念頭──以自殺為動力

在運動界﹐吸毒問題與過去比較起來已經算是躲在台面底下了。大家都知道﹐若是被逮到吸毒會有何下場﹕整個運動生涯被毀掉。對於要什麼有什麼的運動員來說﹐他必須坐下來深思﹕拿什麼超越誘惑﹐毒品還是比賽﹖何者能給我一輩子的金錢保障與安全感﹖

不只是運動員需要有這種認識﹐每一個人都需要。你必須捫心自問﹐是要靠自己的本事打天下﹐不是要活在欺騙自己的謊言底下﹖

當然﹐吸毒沒錯能讓你暫時飄飄欲仙﹐但超越巔峰過後﹐你便會落下來﹐墜入深淵。

我經常有尋死的念頭。我不怕死﹐我要以我的方式活下去──艱苦﹑放蕩── 也不在乎別人以為我有死亡衝動。我經常聽到這種說法﹕丹尼斯洛文有死亡衝動。

我確實有尋死的想法﹐那並不表示我隨時想死﹐也不表示我偷偷地叫別人來阻止我尋死。

我有死亡衝動是因為我不怕死。如果我撞毀法拉利死掉﹐那是命中注定﹔騎著摩托車撞死﹐也是命中注定。我只是不希望別人為我感到遺憾﹐並且說他們應該可以阻止我的﹐不﹐死了就死了吧。

死亡唯一讓我害怕之處是疼痛。為何死亡時會有痛苦﹖我不想要那種痛苦﹐我寧願在感覺到那種痛苦之前便死去。我可能沒辦法活到老﹐以我的出身來說﹐我現在已經算是個老人了。出身國宅的我已經老了。

當警察在體育館停車場找到我以後﹐活塞隊要我看心理醫生﹐那傢伙說我一點問題都沒有﹕“你沒瘋﹐”他說﹕“你一點也沒瘋。”

在一九九四年到九五年球季開始之前﹐馬刺隊再度決定跟我簽新合約﹐此時我處於簽約與資遣之間的自由球員狀態。他們也叫我去看心理醫生﹐這傢伙與前次的醫生說了同樣的話。

“你沒瘋﹐”他說﹕“他們只是不習慣跟你這種人打交道而已﹐他們不知道要怎樣處理。”

我想﹐人們說我瘋掉或是吸毒只是因為要對我的乖張行徑找個容易的解釋。他們把我扣上發瘋或吸毒的大帽子﹐一切就算有了﹐卻不嘗試處理問題。我在場邊把球鞋脫掉﹐他們便說我發瘋了﹐殊不知那是因為我的腳有問題。我開快車﹑賭博﹑駕駛快艇﹐他們會說我想尋死。

有些關於我的傳言實在太過分了﹐而且也不好笑。人們認為我可能做出任何事來﹐因此怎麼說便怎麼信。曾經有人對我說﹐他們看過關於我的報道指出﹐我在中場時脫掉球衣換上便服﹐然後﹐在第三節比賽開始之間的熱身時﹐再把球服換上。不知道這傳言從何而來﹐可人們卻認為是事實﹐因為他們相信任何關於我的傳言。

事實上﹐我在中場時把鞋子脫掉﹐有時候我會脫掉球衣換上T恤﹐這只是讓自己舒服一點﹐讓身體能覺得輕鬆。可是人們若是以為我在中場時還把長褲﹑皮靴換上﹐我也沒話說。

我對脫掉衣服比穿上衣服還有興趣。還有一件事讓大家以為我發瘋﹐那便是我要在打最後一場比賽時裸體打球﹐我把這件事告訴一名記者﹐於是變成了大新聞。我明知無法整場比賽都光著身子打球﹐可是我會想出點辦法來的。